可惡之人必有其可憐之處,不同於謝爾的天生貴氣,【吉姆.馬肯】也就是後來的【亞洛斯.特蘭西】,在光鮮奢華的服飾之下其實非常自卑,從小到大遭受欺凌的遭遇,就連身上的尊榮也是以犧牲色相換取而來的,雖然跟惡魔克勞德訂下契約,但他對克勞德的態度比起謝爾對賽醬,反而較像一般人的態度,敬畏有之,害怕有之,依賴有之……

 

克勞德的目地不用多說,他想得到完整的謝爾,不過他被亞洛斯迂迴的報仇方式給吸引了,於是也算是主僕相處愉快,這期間賽醬與克勞德達成一個共識,既然兩個人都想得到完整的、復仇完成的、謝爾的靈魂,亞洛斯則想得到謝爾的靈魂摧毀,於是不如讓亞洛斯成為謝爾的復仇對象,這樣大家皆大歡喜……

 

然而事情在亞洛斯邀請謝爾參加一場兩個人都是要復仇的單獨宴會上有了改變,趁著兩名惡魔執事在比武場上決鬥的時候,亞洛斯與謝爾也在單獨的房裡舉行只有兩個人的比劍決鬥,屈居下風的謝爾被亞洛斯一把推下樓,卻在亞洛斯打算刺死他的時候,不惜用手去抓著劍鋒,順勢將劍刺入亞洛斯的腹部。

 

兩個人都受了傷,但態度卻完全不同,亞洛斯大聲呼救,哀嚎連連,謝爾卻命令賽巴斯欽在他親手殺死亞洛斯前不准向前,這種高傲的貴氣令克勞德簡直癡迷到不行,在賽醬以公主抱的姿態帶著謝爾退場之後,看著躺在地上涕淚縱橫的亞洛斯,克勞德無法掩飾心中的厭惡,而那眼神則是亞洛斯再熟悉不過的眼神,賽巴斯欽從第一眼就這麼看他,顛沛流離的時候週遭的人們這麼看他,前任的特蘭西伯爵這麼看他,那是『看著糞便上蠕動的蛆』的眼神。

 

亞洛斯其實並不笨,他開始理解到自己跟謝爾很有可能被克勞德與賽醬愚弄了,於是他要漢娜送他到謝爾身邊,也許他是想對謝爾說明一切,也許是不甘心,但他終於沒能到達目的地,克勞德以一種高傲的神態出現,看著他的眼神除了鄙視還有輕蔑。

 

亞洛斯絕望的哭求克勞德別拋下他,喊著『你才是我的HIGHNESS~』,他其實只是個希望克勞德能完全屬於自己的孩子,而克勞德代表的是無所不能的惡魔,他將感情投注在這個惡魔身上,也希望這個惡魔能只愛著自己。

 

可惜的是克勞德已經被謝爾的傲氣吸引了,眼看著自己的主子如此懦弱無能,動不動就求饒,再加上居然對自己卑下的執事表示愛意,簡直有損尊嚴,鄙視之下便把他殺了……

 

荒郊野外,孤寂的少年屍體靜靜躺在月光之下,漢娜匍伏向前,吞下了亞洛斯的眼珠子……

 

……

 

其實我覺得這劇情設計得實在太詭異也太矛盾,不是說在契約完成之前不能反悔的嗎?為什麼克勞德可以殺亞洛斯?還是說契約只對賽醬跟謝爾有效?明明說惡魔只能被一把名叫Lævateinn」的魔劍殺死,而這把魔劍被收藏在漢娜的體內,既然連魔劍都能收藏了,為什麼漢娜在裡面老是被賽醬打著玩?

 

漢娜的三個手下對克勞德好像還比對漢娜忠心,而且還是死在死神的電鋸下,這不是矛盾嗎??他們三個難道不是惡魔,還是難道有惡魔有等級之分??

 

我真的覺得還滿多不能自圓其說的部份的……

 

 

會痛吧?

 

嗯,會有一點,我會盡量溫柔一點的。

 

這是……墜入黑暗前,最後一絲記憶,溫柔的嗓音,帶著寵溺的縱容,輕輕的,這麼說著。

 

如果,這是你最後的溫柔,謝謝你……

 

遺世的小島,濃鬱茂密的樹林,別說是罩著濃霧,就算是晴朗的天氣,怕是陽光也照不進來吧?

 

你便是在這裡生活嗎?賽巴斯欽?

 

原來……你也是孤單一個的啊!

 

我死了吧?

 

這便是死亡嗎……

 

像是浮沉在一片海洋之中,像是浸澤在黑暗的世界裡,沒有聲音,沒有感覺……

 

如此寂靜無聲的世界,多好……

 

那麼,即將死亡的我,將到哪裡去呢?

 

與你訂定契約的我,自然不被天堂收容,那麼,地獄嗎……

 

似乎,能夠平靜的接受即將到來的命運呢!

 

少爺真是溫柔呢!

 

不知不覺的,想起了你說的話。

 

溫柔……嗎?

 

溫柔的人,其實……一直是你吧?賽巴斯欽……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一直縱容我,無論是多麼不合理的命令,永遠也不曾違背,莊園的一切,都是你在打點,收拾那三個破壞狂闖下的混亂……

 

回首看這一生短暫的生命,若不是你從黑暗中現身,若不是與你訂下契約,是的,我一定已經死了,十歲的男孩,帶著無法洗刷的仇恨,不能瞑目的死去,若不是你……

 

雖然明知道是契約,可是在你這樣縱容之下的謝爾.凡多姆海恩活得多麼任性,我自己,心知肚明。

 

口口聲聲說要復仇的我,打定主意繼承家業的我,在太陽照不到的世界行走的我,如果不是你,早就屍骨無存了吧?

 

在每個早晨以茶香與糕點將我喚醒,在每個日子與我同進同退,在每個夜裡伺候我就寢,以執事的身份與我寸步不離,你像是我的個影子,從來不曾離開我片刻,我……才是那個被你溫柔對待的人……

 

你,才是真正的騙子呢……

 

在我失去意識之前,仍然是你輕柔的碰觸,不曾應我的要求,感覺到疼痛……

 

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你沒有遵守我最後的要求,心裡,卻是一片感動……

 

或許,在你這樣的溫柔中死去,墜入地獄,才是我心裡真正的願望,從那一天開始,早已忘記也不願擁有的溫柔……

 

而你……始終明白我真正要的是什麼……

 

溫柔的……賽巴斯欽……

 

這一刻的我沒有不甘,一直以來我不曾後悔,也許,對我來說,這是最好的結局。

 

用靈魂換來的,主宰自己命運的機會,有尊嚴的活著,為父母、為我自己報仇雪恨,一切,已如我所願……

 

在這之後,你將到哪裡去呢?

 

尋找另一個訂定契約的主人,服侍他,滿足他的每一個要求,將所有對待過我的方式,再一次的這麼對待他,直到,他的願望得到滿足,然後,吞噬他的靈魂……

 

這樣想著的我……有一些不情願呢!

 

覺得好像是專屬於自己的權益被剝奪了,可是,我又能奈何呢?契約結束之後,我便不存在了,那些屬於我的溫柔,屬於我的記憶,終將變成水面上的光點,連認也認不出來,飄散在水面,不復存在。

 

被你一手教導長大的我,咬緊牙根支撐家族事業,接受父親於女王底下的工作,整頓倫敦不能見光的地下社會,是因為知道,在我身後,有你這個幾乎無所不能的惡魔,所以才能這麼沒有顧忌的往前走去,尋找令我至此的仇人吧!

 

如果我不再存在,對你的在乎、失去你的寂寞,或者是,與你分開的孤單,又怎麼會存在呢?

 

別為我留下什麼,就連我的身體,都別埋葬了,像我說的那樣,留給樹上不知名的猙獰鳥類啄食吧!我死亡之後的一切,對我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我其實,也是一個騙子,善於演戲的騙子呢!

 

是你一手教導我如何做生意,教導我如何找出客戶真正的需求,是你一手教導我如何與敵人鬥智鬥力,教導我如何以最少的付出給予對手最大的打擊,我在你的教育下學習一切上流社會的規則,週旋在貴族之間尋找仇人,而你或許不知道,身為你的主人,這三年來最大的成就在於……

 

我騙了你呢……

 

或者,無所不知的你其實早就明白卻不說破,賽巴斯欽,你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溫柔吧!

 

從一無所知開始,你教我,觀摩客戶的舉止,了解他的喜好,強化他喜歡的商品特性,將產品……賣一個好價錢。

 

我其實,把自己當成商品在推銷,唯一的客戶,是與我訂定契約的惡魔,賽巴斯欽.米卡艾里斯。

 

何嘗不明白,惡魔的喜怒不定,何嘗不知道,惡魔的耐心有限,可是,也許我是太寂寞了吧?

 

從那天之後,原來該我的世界早已崩塌毀損,那個天真善良的我也已不復存在,活下來的謝爾.凡多姆海恩,再也無法歸屬於什麼樣的人類中,像伊莉莎白那樣活潑無邪的,或者像菲尼那樣熱愛這世界的,或者是 田中 先生那樣返璞歸真的,我,都不屬於其中……

 

不願說出口,卻早在心裡承認,沒有賽巴斯欽的謝爾.凡多姆海恩,不會成為女王的番犬,不會是凡多姆海恩伯爵,更有可能的,是受不了屈辱的死亡,或者成為溝渠裡的蛆蛆,受人唾棄,沒有尊嚴的活著,成為失去姓名與自我的玩物……

 

孤寂的帶著仇恨活著,走在佈滿荊棘的道路上,任憑身上的傷痕密佈,若不是知道,身後有你專一的目光注視著,我怕是早已無法走到這一天了吧?

 

對於惡魔,我其實是害怕的,在意外發生前,單純的相信自己只要能夠拒絕惡魔的誘惑,終將到達天堂,直到事實揭曉才明白,原來並不是所有的天使都是帶來幸福的,原來,惡魔才是我的救贖。

 

恐懼、害怕、驚慌失措……

 

這些情緒一直存在我心裡,對你,我也並不是完全的無所畏懼,只是,是你教導了我【物以稀為貴】的道理,是我,一手打造你渴望的靈魂,即使前面的道路每踏一步必要流血受傷,我也不會停下腳步,我也不會……回頭看你……

 

我能給你的唯一商品,是我的靈魂,是你教我的,當明白你渴望的,是驕傲的靈魂時,我讓自己表現得無所畏懼,身為貴族的驕傲讓我選擇一條用自己的雙手復仇的道路,終於明白了,唯有不回頭向你求救,我才能讓你覺得與眾不同,才能讓你……珍視看重……

 

你渴望我的靈魂,我則眷戀你的存在……

 

本來不肯回頭,是因為害怕你看穿我沒有底氣的眼神,再然後,領悟到越是大步往前,越能留住你視線的我,開始明白……

 

原來你的存在,才是我在這條復仇的道路上不致崩潰的原因,哪怕,只是為了我的靈魂,我也……想要永遠的留住你專注的眼神……

 

終於明白……只有讓你不停的渴望著我的靈魂,才能留你到最後,留你……到這一刻……

 

我心裡明白,這是……最好的結局了,這世間,已經沒有眷戀的人,沒有眷戀的事,從意外發生的那天開始,我便因為復仇而存在,要那些污辱我的,背叛我的,拋棄我的,付出代價。

 

如今……如今的我,再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在巴黎飯店醒來的早上,四週寂靜無聲,滿室空曠,雖然倔強的仍然靠自己的力量回到英國,可是還是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揮之不去,我不想……

 

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恐慌……

 

復仇完成的我,僅存的價值只有這殘破的靈魂,那麼,依照契約拿去吧!

 

就讓三年來隨伺在側的你,吞噬掉我殘存的靈魂,結束你我這場約定吧!

 

其實,我真正想知道的是,在你眼中的我,到底是什麼?

 

一個盛載你食物的容器?或者,也是有名有姓的謝爾.凡多姆海恩?

 

也許我其實並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像這樣的,在你眷戀的目光中直到最後一刻,這樣便已足夠。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吧?關於我的故事,在這一刻結束,關於我的一切,終將被忘記,終將不再被提起,我將忘記所發生的一切,那些與你經歷過的,一路走來的故事,都將隨著我沉入無邊的黑暗,不再……想起……

 

這一切,都變成了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隨著我的死亡消失在時光中,而你,將會惦念我多久呢?還是,轉身以後,便又有了新的契約主人,有了可以停佇你目光的身影,再想起我時,也不過是個曾經嘗食過的,美味可口的靈魂而以。

 

真奇怪,在我即將消逝的這一刻,居然什麼也不在乎,什麼也不擔心,是因為反正我什麼也改變不了了嗎?還是……因為你呢?

 

連布魯托也願意幫忙處理屍骨的你,自然會幫我安排那三個令人頭痛的傢伙跟 田中 先生,至於伊莉莎白,我死了之後,婚約自然不算數,姑母也會打理她的未來,凡多姆海恩的事業與莊園,那些,我則顧不得了……

 

我居然,如此放心的迎接死亡,這是多麼奇特的事情。

 

拿去吧!我的執事,吃掉我的靈魂,一口不剩,就讓我的最後一刻,在你的身體裡棲息消失,三年了,我已太疲累了,終於到了終點,我也再沒把握,能夠留住你渴望的視線……

 

就像不願沒有尊嚴的活著一樣,我也不願失去你渴望的眼光,拿去吧!賽巴斯欽,既然你渴望它,從訂約的那天開始,不曾後悔,沒有不甘,拿去吧!

 

我殘存的,污穢不堪的靈魂……

 

在你還沒厭棄之前,吃了我殘存的靈魂,讓我……帶著你眷戀的目光死去……

 

一切,都將結束,我,將要死亡,耳邊似乎傳來了你的腳步聲,久遠以前的,第一次與你見面的那一刻,將赤身露體的我從高臺上抱下,用溫暖的毛毯將我裹覆,輕輕的喚著我少爺……

 

就讓我,帶著這呼喚死去,讓我記得你留戀的目光,讓我記得你無微不至的照料,讓我……帶著這份溫柔死去,至於那之後的日子與經歷,那些讓我無法成眠的夜晚,那些醜惡的事實,我已不再想要記起……

 

將我這一生十二年的生命,不留一點痕跡的毀去,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愛恨,所有的經歷,都讓他消失,沒有眷戀,沒有心酸,與你相遇之後的一切如果是一場夢境,就讓我醒來後全都忘了吧!被紅阿姨背叛或者是被劉背叛,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不想忘記的,只有你……

 

只有一路陪著我的你……

 

讓我,帶著這樣的記憶,從這世間消失……

 

我的……執事……

 

我的……惡魔……

 

我的……賽巴斯欽……

 

 

我必須承認,這一篇『擠』得很辛苦,在第二季出現前,原本是很簡單的設定賽醬因為後悔吞了謝爾的靈魂,所以想辦法讓謝爾復活,但是因為有一部份的靈魂碎片沒還所以謝爾失去記憶了(我也用了失憶的橋段……),可是第二季的失憶理由卻是因為賽醬還沒吞以前謝爾的靈魂就被偷了。

 

原本想就這樣帶過算了,可是這幾天突然自虐的想挑戰一下,謝爾為什麼會失去記憶,這篇文章可以說讓我整整想了將近半個月。

 

結果沒有想到,不『擠』則已,一『擠』擠出兩篇出來,因為前後時間差了好幾天,第一篇寫到忘記了,又寫了第二篇,等到第二篇寫完PO上來之後,才發現第一篇的存在,仔細檢查了一下,又捨不得捨棄任何一篇,於是把PO出來的文章又刪掉,再花了一點時間把兩篇弄在一起,一弄就弄到現在才又PO出來,兩篇合併的結果就是寫的太長了。

 

都有點攪不懂自己在幹嘛了~

 

我的結局可是編得差不多了,可是怎麼化成文字,進度慢得跟烏龜一樣呢?好煩燥喔!也許這系列寫完,我的耐性可以增加不少吧!!

 

第二季中謝爾的記憶從第一季的第三集開始,他忘記了疼他的安阿姨因為開膛手傑克的身份暴光已經死在死神手下,忘記了天使亞修已經被賽醬在十秒中KO了,忘記了女王被淨化成了少女,忘記了女王也死了,忘記了倫敦又發生一次大火……

 

這怎麼可能!這種劇情實在太薄弱了!!!!

 

其他還好說,可是一向疼他的安阿姨長久以來不曾出現難道他從來不曾懷疑??倫敦大火那麼嚴重的事情,身為伯爵又是商人的謝爾,在權貴與百姓間週旋,怎麼可能完全沒有討論的聲音……

 

真是越想越覺得你這編劇連小孩都騙不過,氣ing

 

ANYWAY~這整篇我都在想辦法合理化謝爾的失憶過程~

 

我的設定是,復仇這件事對一個十歲的男孩實在是太沉重的負擔了,雖然是自己的意願去做的事,可是再要重覆一次,我想謝爾不見得有那樣的勇氣,何況他完全不以為自己還能再活下去了,一個十二歲的男孩在所有的折磨過後,面臨死亡有謝爾這樣的表現已經難能可貴了,如果能再選擇一次的話,也許忘卻會比較輕鬆吧??

 

就是這樣的想法讓我努力的將這一篇給『擠』了出來,順便鋪陳一下,謝爾其實也挺被賽醬吸引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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