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GHTH TEZUKA_FIFTEEN_JAPAN

 

我去。

跟大夥爬山回來,在坐著山陽線回程的路上給他發了簡短的兩個字,道謝什麼的都沒有意義,ATOBE也不是需要我道謝才做這件事的人。

我望著窗外一路後退的風景心情一片平靜,車上所有的同伴睡得東倒西歪,能夠一路走到這裡,不可諱言有一部份的原因是我的存在讓他們滿是信心,可是手傷未癒的我現在已經成了他們的包袱了。

或許我早就明白了,可是真正的自己一直捨不得放手,三年前大和部長的一句話讓我打消了退社的念頭,讓我一路走到現在,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了可以奪冠的陣容,而我卻要在這一刻缺席……

左手因為不甘的握拳,扯動肌肉而一陣疼痛,我……能夠趕上大賽嗎?

「吶,TEZUKA。」坐在我對面的不二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秀雅的面容在玻璃窗上映出了模糊的倒影,仍是眉不見眼的笑臉。「我們,要向全國冠軍出發了!」

「啊……」輕輕的嗯了一聲,什麼時候,全國大賽已經不只是我的夢想,而是大家的夢想……

打贏了冰帝,大家信心大增,可是這時的我只不過是『青學的手塚國光』而已,對接下來的賽程根本起不了作用。

我的確,應該在這時候離開才是。

下課派司機去接你,帶盥洗用具跟換洗衣物,這兩天住我這裡幫你惡補德文。

上學的路上收到他的簡訊,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一直知道他不是個只有華麗外表或者是球技高竿的傢伙,這幾天在處理我手傷這件事情上,果然展現了他的行動力與洞察力,而解決我的語言問題又表現出了他對於小地方的細膩。

回了龍崎教練,傍晚時我集合所有正選球員宣布離去的消息,他們神情驚詫,可是沒有一個挽留或害怕,每個人的眼神都是體諒與支持,ATOBE是對的,最後一分猶豫盡去,我該做的,只是早去,早回。

坐著ATOBE派來的車回家拿東西,再次看他發過來的簡訊,惡補德文,ATOBE KEIGO,你是儍了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語言能是你兩三天的光景就能補出來的嗎?不過簡訊上的字如此簡單清楚,那表示他是很有自信能擔當老師這份工作的,ATOBE,你的本事真的讓人驚豔。

可是你錯算了一件事,我,TEZUKA KUNIMITSU,為了自己的將來,也正在上德文課,忍不住想笑,以他跡部大爺的個性,怕是想在我面前顯擺的成份也有一些,很想知道,事與願違的你有什麼表情呢!ATOBE。

果然,他叉著手站在門口等我,表情是說不出的期待,卻被我一句德語的問安給震呆在那邊,不甘心的又以幾句日常的對話交談,突然覺得這就像我們在打網球,一球一球,他在試我的底,我面無表情,竭力延後他發現我的底限在哪裡,被他臉上的挫敗惹得發噱,該怎麼說,他的好勝心真的不是一般的強。

最後他下定論,雖然不是很流利,不過基於我主要是去復健的,應該也夠了。

食不言,寢不語,晚餐的時候我故意把這兩句話徹底發揮,對於他在進食中的提問不發一語,直到他直呼我的名字,才用這兩句話慢條斯理的回他,他一愣,眼裡孩子氣的露出無從反駁的不甘願。

「同樣的話我可以用來回敬你,你的德語流利得過份。」

我暗示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他不安好心,他呆了呆,判斷不出我是在誇他還是貶他,整個人有一剎那的定格,隨即很開心的笑了起來承認。「厲害呀你,連續將我的軍。」他舉杯,坦誠大方。

他從來不是輸不起的人,舉起眼前的杯子回敬他,這算是一種認同吧?他與我,在本質上有許多相同。

我已經知道他是一個好學的人了,但他書房藏書的豐富仍讓我看得目不暇給,語言書籍、文學作品、音樂或者是其他,五花八門,以一種常被翻動的姿態隨便卻不凌亂的放在房裡各個角落。

「這幾本比較淺顯,你先看吧!真要喜歡,德國那邊的別墅裡多的是原文書,拿來砸死你都可以。」

他很隨意的拿了幾本德文書給我,雙眼閃閃發亮,說話的聲音帶著笑意。

看著手上最上面那本適齡三歲小朋友的睡前童話繪本,我一時無言得忘了抬頭,ATOBE你幾歲的人了,怎麼老是在我覺得你很可靠的時候,搞出這樣的惡作劇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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