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TH ATOBE_FIFTEEN_JAPAN

 

手塚出國那天我沒去送他,反正都安排好了,其他的只能靠他自己努力,安排完了他的事情,突然的感覺到失落。

冰帝的落選,等於是我國中的網球生活提前結束,父親特別把我叫去見他,也算是通知我,高中,我可以『再玩』三年,課餘卻也必需開始接觸財團事業,準備將來成年之後接手。

在父親眼中,不管我把德語學得多好,學希臘語,學樂器或者是打網球,都只不過是小孩子的玩藝,之所以會允許,不過是因為沒有影響到課業以及將來在社交場合用得上,所以一直以來,他從未限制我去學什麼或放棄什麼,這些東西在他來說,會與不會,學與不學,都是無所謂的選擇。

想想很可悲,花了全部的心力投入到達頂點,可是在父親眼中,只不過是小孩子『玩玩』而已,放棄的話一點都無所謂。

一直明白,跡部景吾這個名字是天之驕子的意思,可是直到被明白告知十五年來我在乎的一切,在父親眼中什麼都不是的時候,我才知道它還是把雙面刃,成就了我也刺傷了我。

我曾經好好的思考過十五歲的我,為什麼要為手塚國光做到這個地步,想來想去最後只能歸因於我想在他身上保有我不能保有的一切,當十五歲的他說想要成為職業球手時,一向平靜的臉上有一種期待的光芒。

說起網球,他的雙眼總是閃閃發亮,很單純也很認真,很不切實際,可是那時的我與後來的我都願意盡力為他留住這個夢境,不只是因為後來我愛他,所以想讓他永遠那麼單純專注的打球,想保有他贏球時唇邊揚起的淺笑,也是因為我曾經也有過那樣的夢想卻必須早早清醒放棄。

那或者是一種移情作用,畢竟我們戰得平分秋色,甚至以一球之差贏了他,如果,如果將來他能在球場上打贏其他對手,是不是也等於我也贏了一場球賽?我不知道是不是能這樣解讀,可是那樣的想法,真的安慰到一個明白自己必須放棄網球的十五歲男孩。

在失去決賽資格後,那一年的夏天變得又熱又長,冰帝的隊員該練習的依然練習,可是總提不起勁來,當聽見岳人酸酸的說青學沒有TEZUKA也走到關東大賽決賽的時候,那張在任何時候都一臉漠然的容顏就這樣浮現在我眼前。

他其實不是沒有表情,那幾個住在我家的晚上,每當疼痛發作的時候,他總是躲起來扶著肩緊緊閉著唇,有時候連汗都滴下來了也不出聲,我知道他很痛,可是他驕傲無比,絕不會接受同情,甚至不會在脆弱的時候接受一點關心,更不想讓人發現,所以我只能等著他疼痛過去,收拾好自己,才若無其事的出聲叫他。

他會有什麼想法?他因為想回來才選擇離開,可是當同伴都在奮戰的時候,他遠在德國什麼也不能做。

他的同伴會告訴他贏球了吧?他聽起來是什麼滋味?不二那傢伙說過他國中一年級的事情,全國大賽是他留在網球部的原因,是他一直堅持的夢想,三年後的現在,當青學終於走到這一步卻不在這裡,他心裡怎麼想?

會不甘,會失落,可是不管怎樣,他會把青學擺在這些情緒之前,最有可能的是平靜的鼓勵他的隊友,要他們小心不要大意,然後,在一個人的時候,靜靜的自己吸收不能參加比賽的疼痛,哪怕流了汗也不會喊一聲。

TEZUKA KUNIMITSU,有時候本大爺真的還滿憎恨自己絕佳的觀察力,真的還滿詫異自己會這樣了解你,雖然我們真正的交集也只有那場球賽與幾個下課後共處的時光。

你到底復健到什麼程度了?什麼時候能回來?

他在德國的狀況如何,一通電話便一清二楚。

醫生囉哩叭唆的說了一堆,他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是仍需要做調整復健,不過最近的他可能處於低潮期,有些應有的進度不但沒跟上還退步了。

掛完電話,我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果然,還是影響到了啊!

對於沒有參與比賽這件事,他在意的程度可能比他或任何人想得都深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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