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沉靜。
黑,是她身上唯一的顏色,只有那彷彿透明的眼瞳,看的讓人一顫般的無所盾形。
關於她的事情有太多傳說,她不住在高樓大廈,也不住在公寓別墅,她喜歡住在郊外,一片綠樹花草環繞。
她喜歡編織,素材是雪般的白,好幾次他好奇心一起,繞道遠遠的看她,總是看見她在住所角落,垂著頭,專心一致的編織著,在她眼前除了那一片的雪白,好像再也沒有什麼能引起她的注意。
她孤單的住在郊外,那一臉淡定的神情,好像全世界都跟她不相干一樣,看著她那沒有表情的臉,在他胸口有一種說不出的酸疼。
她一身的黑,包覆住她曲線分明的身體,有一種神秘。
而穿著一身黑的寡婦,尤其是她這樣有著出色外貌的,更是憑添一股魔性的魅力,在她身上的另一個未經證實的說法,讓人對她這樣獨居的狀態更加好奇。
他們說,她殺死了她的丈夫。
沒有人能夠證實這一點,甚至沒有人能確定她真的有過一個丈夫,連傳說中這位丈夫長什麼樣子都沒人知道,更沒有人說得出她有什麼深仇大恨可以殺死一個人,最後眾人認定一切只是外人對於一個美麗而神秘的女姓所捏造出的污蔑。
他是在一個下過雨的午候拜訪她的,那一刻,讓雨水清洗過的綠葉,顏色翠綠得如同最高貴的翡翠,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青鳥在樹梢鳴唱著不知名的曲子,雨後的天空高掛著彩虹,而她,佇立在彩虹盡頭,琥珀色的透明眼瞳裡映著千萬個他的身影,用一種淡然的微笑等著他的到來。
接著事情就這樣自然的發展。
她並不刻意的為他準備招待的食物,那自林間剛補獲的新鮮獵食,她大方與他分享,只剩一人份的隔夜早餐,她也無所謂的自行吞下,沒有你儂我儂的情話綿綿,沒有死生契闊的愛情承諾,而他,就這樣著迷在她自然的沉靜丰采裡。
他不急著與她肌膚相親,而在某一天,她開始用那些白色的材料編織著一個堅固保暖的物品。
他被她那專注而靜謐的神態吸引住了,那一絲絲一縷縷整整齊齊的物品上,他看見了她的用心與執著,好像全世界在她眼前都沒有這份工作來得重要一般。
是什麼?
他終於忍不住好奇。
給寶寶用的。
她抿嘴一笑,臉上的神情溫柔的像是要淌出水來。
然後她用一種愛情中的女子特有的柔軟嗓音,輕輕軟軟的在他耳邊訴說一個浪漫甜蜜的夢。
等我們肌膚相親之後,我要生下你的寶寶,越多越好,然後用這個將他們暖暖的包覆起來,讓他們健康成長。
那水一樣的柔情熨得他的心都暖了,像她一般神密美麗的孩子,這是多麼大的誘惑,想像自己與她端坐在住所中心,任憑淘氣又美麗的孩子在身邊嬉戲胡鬧,他倆人可以相視一笑,任溫馨盈滿整個心臟,任時光流轉,他想,他永不膩看她那淡定靜謐的容顏。
於是他忍不住想將她擁在懷中。
還沒。
她調皮一笑,在他熱情如火的眸光中,從容緩慢的將手上雪白的產品完成。
然後勾住他的頸子,獻上纏綿悱惻的一吻,掀開了肌膚相親的序曲。
成年男女的愛情充滿情欲,他與她在她郊外的住所熱情相對,一吋吋的愛撫過她的身體,完完整整烙下他身上的味道,傳說中的寡婦身份讓他在她身上找到另一種刺激的樂趣,他無保留的啃噬她優美的頸項,讓她吃痛的低呼誘發他更深的熱情。
兩人的寶寶……
他在她體內釋放,帶著一種對孩子的期待心情,精疲力盡的躺在她柔軟虛脫的嬌美身驅旁,一下又一下的撫著她的背,那柔軟絲滑的觸感讓他滿足的喟嘆出聲。
法語說,做愛是小小的死亡一次。
他低聲說著,說不出的傭懶。
真是令人甘心赴死。
真的?她在他耳邊低低笑著,柔媚的嗓音再次撩動他心底的欲望。
不怕我像殺了那傳說中的丈夫一般殺了你?轉瞬,她仍在他耳邊低語,口氣俏皮。
他低笑出聲,不以為意,若有這樣的惡意,怎會想生育兩人的孩子?真是,不好笑的笑話。
妳會嗎?他閉上眼,有些困倦想睡,感覺她溫潤濕軟的舌頭靈活的舔著他的頸子,引起新的一陣顫慄。
突然頸子一陣刺痛,他輕笑,這女子,下手不知輕重呢!
妳咬痛我了。
我不會,我不殺人的。
她從他懷裡坐起身來,軟軟嗲嗲的說著,晶瑩剔透的眼瞳裡映襯著他的容顏,帶笑的唇蠕動著,像在咀嚼什麼一般。
偷藏食物呢!在這歡愛過後確實需要,他笑,開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說話的能力受到阻礙,他,沒法開口。
我只會吃了你,像吃了其他男子一般。
她伸手,撕下了他額上的一片肌膚,放入嘴裡。
放心,我已經在你頸上注入毒素,你不會感到痛楚的,我會先從你的頭部開始吞食,很快的,你將失去意識。
我會生很多寶寶,寶寶須你身體的養份。
她美麗小巧的舌頭輕輕舔了舔流出嘴角的汁液,低下頭,讓他看見她眼瞳裡的自己殘破的臉上仍有著滿足的神情,她輕輕的吻上了他的鼻尖,然後……一口咬下。
雨後的蜘蛛網上仍掛著透明的水滴,黑色的蜘蛛在角落織起了小小的白色的套袋,心滿意足的在裡頭產下寶寶,至於那不小心掉落的一根觸鬚,對於此刻已經吃飽喝足的牠來說,並不重要……
這篇的靈感來自於傳說中的一種俗名叫「黑寡婦」的蜘蛛,聽說牠會在交配之後把公蜘蛛吃下肚子,好像還是從頭開始吃的,以作為生產的養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這種帶著致命吸引力的性愛,或許讓人又怕又愛呢。
